元宇宙的建设需要知识产权保驾护航

2021年10月，社交媒体Facebook的创始人扎克伯格宣布，公司将更名为“Meta”，新名字正是取自元宇宙的英文“Metaverse”。这一举动让“元宇宙”变成了世界瞩目的概念。

在扎克伯格的设想里，每个人都会参与到元宇宙中，就像我们现在每天都会上网、登录、浏览社交媒体一样。进入元宇宙，我们会化身为虚拟人, 拥有超乎精彩的体验。在元宇宙中购物，用虚拟货币买下的设计款跑鞋可以轻松做到保真；人们还可以超越物理世界的限制，靠意念自由地移动、做想做的事，尽情娱乐的同时还可以与其他前来游戏的虚拟人物社交。

这些超前的想象总是浪漫的，但真正想要支撑起这份浪漫，靠的还得是硬核的技术和清晰明确的法规。更通俗地说，元宇宙是一个数字化的虚拟世界，有完整的社会运行和经济系统。诚然，元宇宙会带来无限商机，这需要有Meta这样的科技巨头提供平台；需要艺术家、表演者、用户进行内容生产；但更重要的是，需要用知识产权法为这一切保驾护航。

在我校商法研究中心 (Centre for Commercial Law Stuies, CCLS) 任教的Michaela MacDonal博士主要研究领域为新兴技术对法律、监管和社会所产生的影响，她表示，“知识产权法是元宇宙成功发展的关键。例如版权既要保护现有内容，又要保证平台能给予用户足够的创造性和自由度，这样才能实现元宇宙的运作。”

困境初现

实际上，已经有电子游戏平台尝试把知识产权拓展到开放平台，去探索其在元宇宙的发展机会。在此过程中，这类先行探路的公司必然会面临知识产权的困境。首先，商标具有地域性，元宇宙目前并非是一个有司法权的地方。若是元宇宙中没有知识产权立法，游戏公司将难以保护自己的IP和品牌价值。其次，在元宇宙中进行交互时，如果涉及到侵权，商标是否能作为索赔的依据，这仍没有确切答案。一款游戏的版权保护通常依赖于许可协议和技术保护手段，防止作品被复制、传播或篡改。一旦被侵权，进一步的索赔必须要解决适用法律和司法权的问题。另外，如何打击侵权者又是另一个难题，因为如何实现元宇宙中的虚拟身份与现实世界中的身份进行关联依然是未知的。

在元宇宙中，大公司虽然会面临知识产权保护的难题或未知，但由于虚拟世界已经被大平台和内容拥有者主导，在保护知识产权上，大公司仍会具有优势。“我认为他们会继续利用自身的优势，凭借授权和技术保护来维护他们的知识产权。”Michaela MacDonal说。

相比之下，个人，无论是内容创作者还是用户，才面临着更多不被熟知的知识产权问题。普通用户在享受数字化服务的时候，基本都不会注意到自己要同意或授权哪些合约。普通用户会以为自己“拥有”虚拟货币、游戏中的商品，但实际上这是错误认知。当用户付钱购买虚拟产品或在游戏中赢得一些物品时，用户并没有拥有产权，仅获取了使用它们的权利。普通人对NFT也有类似的误解。NFT(Non-fungible token)译为非同质化货币, 是一份合约上唯一产生的代币，不能进行拆分，因此其最经典的应用场景便是与艺术品、奢侈品进行捆绑，来验证作品的真伪。元宇宙成熟后，现实世界里有的东西，也会在元宇宙中有其NFT，人们会花钱购买NFT。但NFT并不是数字艺术本身，只是证明其真实性的证书，等同于电子发票，对于用户来说好处有限。“元宇宙若要发展壮大，弄清楚数字资产的本质、所有权和用户得到的权利将是关键。” Michaela MacDonal说。

新专业应对新挑战

面临的问题越多，越说明知识产权在元宇宙的发展中大有可为。

Michaela MacDonal博士表示，新型法律专业——元宇宙监管法（Metaverse Regulatory Jurispruence）未来可期。一方面，在元宇宙内提供流媒体、视频、直播等业务的公司和用户都无可避免地会进入到媒体监管领域，而这些公司和个人在这方面经验尚不足，因此，通晓元宇宙中媒体监管相关法律法规的人才将会受到市场的欢迎。

另一方面，元宇宙的内容生产主要靠用户，是典型的UGC（User Generate Content）平台。这类平台的生产内容需要强有力的安全保护和内容监管。这很容易与我们的日常生活相联系，当下的社交媒体需要对用户的年龄进行审核，虚假新闻和错误信息也会得到过滤，算法歧视等问题有政府部门进行监管。切换到元宇宙这样一个交互性和拓展性都更强的地方，这些方面仍需监管。

CCLS就设立了知识产权法学硕士专业，让学生了解和学习专利律师或诉讼律师的日常业务。实际上，知识产权法已经成为一个由法学、工程学、医学、经济学等众多领域组成的跨学科专业，CCLS不仅要求学生对实际应用所需的法律学术知识有深刻的理解和学习，还要求学生去探索与专利、商标、农业和医疗生物技术、版权和相关权利的法律领域。由于CCLS是世界知识产权组织（WIPO）的官方合作伙伴，CCLS的成员和访问学者也常常以顾问身份出席多项国际会议，并发表重要讲话，因此每年学院都有机会挑选表现最优秀的知识产权相关专业的研究生参加知识产权相关论坛。

元宇宙是真实生活

“元宇宙会成为我们的真实生活，” Michaela MacDonal对此非常有信心，“新冠疫情让我们看得见这样的未来。”

疫情让面对面的交流受限，而虚拟世界中，我们可以没有障碍地工作、学习、娱乐、运动和社交。在那个暂且遥远的元宇宙中，体验为王。我们可以与朋友们来玩一局最爱的游戏，也可以开发自己的游戏；购买最爱品牌的汽车、衣服或饰品；也可以组织社交聚会，无论是虚拟音乐会、时尚走秀或是私人聚会，都可以做到。并且，这样的自由体验将随着平台、市场和商业模式的融合而进一步提高，越来越无缝对接，不用担心丢失物品和钱财。随着可穿戴设备、物联网、虚拟现实和加强现实的发展，这体验还会更具交互性，虚拟世界里的数字身份也会变得更强大，直到元宇宙成为我们的真实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