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名存在什么问题

大学排名对于大学的教职员工和领导团队来说具有极大的意义，其排名结果可能会带来重大的实质性影响。在她自己的学府举出一个引人注目的例子后，Jelena Brankovic认为，将排名视为衡量大学质量或表现的代理指标，以线性因果的方式来理解大学的价值是 fundamentally ill-conceived（基本上是一个错觉），尤其是当这种观点公开地被学者们本身所接受时。

本月早些时候，QS发布了其每年的世界学科排名，激发了学术社交媒体上的兴奋。“很高兴成为世界第一，”一位教职工表示。“作为自豪的校友和员工，”另一位写道。“非常自豪能成为团队的一部分，大家做得很好”……诸如此类。你可以想象到。

人们喜欢自己的工作并享受在一个令人振奋的环境中工作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问题。然而，学者们将QS、上海或其他组织发布的排名视为确认或证据，证明他们在相对于其他人而言有多好或多差，这确实令人不安。

有人可能会想，学者们以这种方式回应排名是因为他们只是被当下的情绪所带动吗？还是因为他们认真看待排名？又或者，也许是其他原因？

首先要明确的是，我的意图并不是批评排名。至少不是通常的方式。在这个意义上，这不是一个关于排名方法论缺陷或其不良影响的故事，也不是关于一些排名为牟利而制作、或者关于它们有多么不透明或管理不善的故事。在这里，这些都不重要。

我希望做的是，引起人们对一个在学术界似乎有很多人认同的高度问题假设的关注：就是假设排名与大学在比较其他大学时的实质性关系存在或可能存在。

我将从讲述一个涉及到我自己大学的故事开始，然后总结一个更一般的论点，阐述为什么公开支持排名对学术界造成了损害。

排名中的关键是什么？ 2019年9月，德国《明镜》杂志发表了一篇文章，报道了当时刚发布的泰晤士高等教育(THE)世界大学排名。文章称，德国作为“Top 200中第三大代表国”，得到了再次确认。文章继续说，作为“特别值得注意的”，另一条新闻脱颖而出：“比勒费尔德大学从250位跃升到166位。”

虽然比勒费尔德大学自2011年首次参与这一排名以来，大部分时间都是在201到400之间的位置。然而，在2020年的排名中，“比勒费尔德”发现自己进入了世界前200强。这个消息在国内得到了很好的反响。比勒费尔德大学的校长感谢了“为这个出色成绩做出贡献的每个人”。

然而，比勒费尔德的领导团队对这整件事感到非常困惑：他们无法准确找到造成这一显著改善的具体原因。他们肯定做了一些正确的事情，但是是什么呢？为了弄清楚事情的原委，他们决定进行调查。

从一开始就很明显，“跳跃”可能与引用有关。任何对该排名方法论稍有了解的人都能理解这可能是怎么回事。事实上，仅通过引用，比勒费尔德是世界上排名第99位、德国排名第六。

我们的大学图书馆证实了引用的假设。此外，当重新计算历年分数时，看起来比勒费尔德仅在两个排名周期内就跃升了120多个名次。而且，它不仅“提高”得异常，而且在全球所有大学中，它在一年内的进步也是最显著的。

比勒费尔德似乎是一个极端的异常值。

事实证明，在THE排名中的巨大跃升已经与全球健康领域的大型国际合作 - 全球疾病负担研究有关。据另一消息来源称，THE的引用计算方法是，在某些情况下，一个参与这项研究的学者就足以从一年到下一年显著改善大学的排名，甚至更有可能。

我们惊讶地发现，仅有十篇文章就为比勒费尔德两年的总引用带来了20%的贡献。每一篇都与全球疾病负担研究有关。除一篇外，其他都发表在《柳叶刀》上，并由数百名作者共同署名。其中一位作者——仅有一位——来自比勒费尔德。

我们的分析显示，比勒费尔德在排名上的上升显然是由一个学者引起的。这才是“比勒费尔德大学”——一个整个机构——和其排名之间真正的有意义的关系。

人们很容易想当然地认为，考虑到一切情况，“比勒费尔德”在这个特定的排名中“游戏化”了——无意中。这甚至很有趣，特别是当人们考虑到一些大学投入巨额资金来实现这种结果时。

逻辑谬误 当THE发布排名时，德国校长联合会的主席表示，他认为“德国的上升与政府的卓越计划‘密切相关’”。正如我们在同一篇文章中看到的，他显然并不是唯一一个通过这种线性因果推理来解释排名的人。

然而，这一细节指出了可能是整个事情中最不同寻常、同时也是最荒谬的方面。几乎直觉地，人们倾向于通过提出一个可能看起来像是合理的解释来解释排名的位置。如果大学“上升”，这一定是因为它实际上已经有所改善。如果它“下降”，那是因为它在表现不佳。

比勒费尔德的例子非常引人振奋地挑战了关于排名的线性因果思维。然而，事实上，除了它是排名的一个引人注目的例子之外，这个故事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一个关于排名多么武断的鲜明例子。

THE可能最终会改变其方法，但改变方法论并不会改变其排名是人为的零和游戏这一事实。人为，因为它强加了严格的大学等级制度。人为，因为一个大学只能通过以其他大学的声誉为代价来提高自己的声誉是不现实的。最后，人为，因为声誉本身并不是一种稀缺资源，但排名却让它看起来像是稀缺的。考虑到这一点，THE的排名在任何方面都不特别、也不比其他排名更好或更差。它们只是一个主题的变体。

数字、计算、表格和其他视觉工具，“精心校准”的方法，以及一切，都是为了说服我们排名是基于逻辑和准科学推理的。虽然它们可能看起来像是科学的作品，但它们绝对不是。然而，维持事实性的外表对排名至关重要。在这个意义上，让实际的科学家支持排名制造的人为零和游戏对其合法性至关重要。

假设排名——在任何排名中——可能会对大学的质量相对于其他大学有所意义，无论是作为一个工作场所还是作为一个学习场所，这是完全荒谬的。然而，正是这种假设使排名变得非常重要，尤其是当它不仅不受质疑，而且还公开被学者本身所接受时。